我的故里有幼绿的青栀 我生于水底 冒死来见你

于是日夜头疼,昏倦不安,胃时常翻滚着疼痛,抛开所有的懒惰反复做练习册

他溜溜哒哒地走进去,多少闻到一点苦杏仁的味道。他突然想起来之前某个夏日昏倦的下午,老师断断续续的讲课声飞进他的耳朵。氰化物,致死,半个一元硬币这些词儿叠加在一起便促生出一点点心悸。


于是他抬头,望见躺椅上已了无声息的人。天边轰然炸开一声雷,细细的光自云间迸射,映的他的脸半明半暗。


外面似乎下雨了。

他们倚着同一片天地,四舍五入或许就是相依相偎。

宋如熹被封彤一路拉着,小跑到她们学校的篮球馆。这堂课是音乐,翘了倒也没什么大碍,篮球馆在音乐教室楼上,也不大远。只是宋如熹失掉了光明正大看小说的机会,心里有点不平。
她喘着粗气,骂封彤:“封彤你有病吧,好好的课不上非得跑出来!”
封彤一脸八卦,“嗳,你懂什么?这个点,”她指指她手表,“正是他们篮球生训练呢。”
正值夏日,宋如熹一路跑过来出了一声的汗。她那会大病初愈,骨折后被她妈养的从瘦削到浑圆,个儿也没长起来,皮肤又白,像只白团子。
她热的不行,甩着手当扇子用,脸红扑扑的。校服太薄,湿了便塌在身上,勒出文胸的印儿。
封彤个子高,窜到了一米八,手长腿长,站在宋如熹身后,正好看见。“小熹小熹,你这文胸真好看...

后来赵云澜火起来,身边拥簇的人愈发多起来。庆功宴上有人起哄,让他唱他的成名曲《WE》。
有个女孩儿喝多了,迷迷瞪瞪地问他:“是我们的那个we吗?”
他愣了一下,尴尬不着痕迹,像雨后流落的水渍,一下就消失了。笑容接的很快,他淡淡地说:“不是,是个名字。”

“嘻,嘻嘻。”赵云澜一推开门,就听见里面传来细软又微小的笑声,一下子就逃开似的,消失不见。
沈巍面色一凝,伸手就将赵云澜扯回来。
一线阳光直射进屋内,连浮动的尘埃都一清二楚。
更别提那一滩血洼,和上面悬空的脚了。

赵云澜抬起头,惊愕地发现大梁上挂了一个人,颈子都要断裂了,面上却挂着一丝微笑。
“神棍,”他戳戳旁边的沈巍,“这就是咱以后,要干的活儿了?”
沈巍看了他一眼,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走进屋子里四下转了一圈,又走回来。
“你第一次来可能不适应,以后,也会有。”
“不过这次情况特殊,这事,”沈巍特地顿了顿,半晌才开口,
“大凶。”

吴澄坐在马路牙子上,一张脸哭的稀里哗啦,妆花了一半儿,晕开的眼线张牙舞爪,像个小鬼。
她穿了条破牛仔裤,膝盖开了个大洞,莹白的膝盖骨上有色彩斑澜的刺青。她手里攥着盒皱巴巴的烟,手指间有夹着一根。
彭泽元骑着自行车过去,直觉她眼熟,又逆行折回去,一叠声对着行人抱歉。他稳稳当当停在吴澄面前,路灯给他打上一层暧昧的光。
“吴澄,你现在就这个境地?”

“长大是人必经的溃烂。”赵云澜看着沈巍,一字一句地说。他点了根烟,烟气袅袅,绕过他的脸。
沈巍很想笑,他几乎都能想到赵云澜搜肠刮肚才想出这句名言,但他还是隔着那烟雾遥遥望着赵云澜的眼。
他突然想起他和赵云澜真的已经相识许久,他们都经历溃烂的历程,也几乎都被细胞的生长变成了另外一个人。
赵云澜以前也在人情世故上通透的要命,但好像和现在又不大一样。他以前不怎么疲惫,现在许是不再年少,常常生出一种疲累来。
沈巍也好像变了,他曾经不精于和人打交道,让他跟数据泡一天都比让他跟别人叨叨来的好一些。现在他不得不担起重任,将赵云澜护在身后,便也开始与人交往起来。
他似乎愣神愣了太久,久到赵云澜都等不及,伸手晃了晃他的眼...

今天终于和女朋友配好了眼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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